- Xiaotong Dan
- 2022年3月1日
- 讀畢需時 2 分鐘
从新街口坐地铁回家。在地铁口看手机地图,发现离郭守敬纪念馆很近。因为周三要带小朋友去古观象台,郭守敬爷爷又是古观象台的祖宗,不知这里怎么冒出个郭爷爷纪念馆,就走去看看。离地铁站不到五十米,看到形似山门的一个牌坊,写着汇通祠,后面是一片古式建筑,跟北京城里那些个突兀地立在现代化摩登大楼脚下的古建筑极为近似,而且看上去很新,估计是后修的。看到汇通二字,好像有点印象,但还是跟记忆连不上趟。门口立着郭守敬创制的浑仪和简仪模型,跟古观象台上的同属仿制。进了山门自然是山,拾级而上,琢磨着已经四点五十,估计纪念馆要关门了。这么想着上着台阶,眼前忽然出现一片凛冽安宁的水面。一个激灵,我的脑回路通了。这是积水潭!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我没能一下把新街口和积水潭联系起来,然而我不就是站在当年郭爷爷用超级无敌大智慧搞定的大运河的北起点么!我不就是站在元大都的生命中心么!通惠河!怪不得我看到汇通二字有点感觉。我一心惦记着郭爷爷是个天文学家,却忘记了他的智慧几乎反映在元代官方科技所涉的方方面面。当真要赞叹郭爷爷实在是牛人,他得聪明智慧到何等程度啊!
积水潭这片水面很静,水面上有鸭子之类,叫声清晰可闻。我两次看到冬日的水面,一次在圆明园,一次是今天,都有别样风韵。山最高处的纪念馆果然朱门紧闭,只开到下午四点,而且要提前三天电话预约。我只好遥想一下纪念馆里面的样子。想起闫步克老师说的中国人喜欢给人塑像,而且一般都不知道人家长什么样也弄个塑像,我就暗想这个纪念馆里是不是也立着一个巨大的塑像。结果,转过身来,赫然发现一个巨大的塑像立在一片芦苇丛中,我在肚子里笑了。郭爷爷伸手指点着曾经通往通州水道的水面,伸出的手臂上整齐地停着六七只麻雀。我不厌其烦地下山去膜拜郭爷爷,却被一只在塑像下觅食的肥大的白鸭子吸引,忘了观察郭爷爷穿的是什么衣服。上得山来,环半山腰走回山门,路上碰到好几对谈天散步的情侣,郭爷爷似乎由水神变成了爱神。也难怪,这里实在是一处闹中取静的恋爱佳处。离开山门,再走几步就进了地铁站,顿时又是一派大城市拥挤繁忙的景象。北京就是这样奇妙的城市,向背之间,就能实现历史与现实奇妙的跨越。一面是车水马龙的二环,逛街购物的新街口,转过身去,便是千年之前的风云汇聚之地,留一方静谧与空远供后人浮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