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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的“九年级gap”之谜,怎么破


这次数学教纲调整为什么针对九年级,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安省一直都有个著名的九年级gap 现象:很多孩子八年级之前学得都不错,成绩也很好,但是一上九年级就跟不上,连带着整个高中都全面溃退。怎么改善这个问题?一直有个呼声,就是把跟小学教纲脱节的高中数学 9-12年级的难度降低(为啥脱节参见上一篇文章)。比如取消12年级的微积分课程。现在看起来,这个趋势是有的。毕竟教纲改革后注水的范围扩大到了九年级,10-12年级学生基础会更薄弱。后面不降难度的话,就会出现10年级gap,11年级gap……但是,只要大学还要招理工科,还有人想学理工科,那该会的数学技能还是一定要会。一个不会解三角函数方程的学生是没法大学数学及格的。降低高中数学的难度,只是推迟了定时炸弹爆炸的时间而已。


那能不能从小学开始把数学教学质量提高一些呢?很难。除了“寓教于乐”的教育哲学的影响,有一个很重要的制约条件是老师的质量。


安省小学和高中老师的录取办法不同。高中段老师是分科教学,需要有大学本科相应学科的12学分/6学分,才能教这个学科。但小学老师是全科教学,没有这个要求。这就导致很多小学老师是英语专业、戏剧专业或者运动学专业毕业。他自己就是个数学恐惧症,高中10年级以后就没再学过数学,就来教数学了。(初中段介于两者之间,就简化不提了)我听课的时候亲眼见到老师教4/5=40%的。也在教师学院看到未来的数学老师们在那里讨论3.172四舍五入保留小数点一位到底是3.2还是3.1 (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是3.1,因为最后一位数字是2,2小于5)


这些现象并不是个例。因为数学好的人可以去另外薪水更高的行业,选择当小学老师的人很少。而英语文学专业毕业的人,小学老师就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行业了。所以大部分小学老师都是文科背景。“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就是加拿大小学教学真实的现状。


当然,这并不是说在学校碰不到好老师。我也见过数学教得非常好的小学老师,只是比例非常低。而且数学是个连贯性非常强的学科,孩子碰到两三个不怎么样的老师,学科基础基本上就非常捉急了。但以我的观察,就数学学科而言,靠谱老师占到一半,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而那些不靠谱的,又不靠谱得非常没下限。


这也不是说公校的孩子数学就一定学不好。相反的,在公校也有完全不补课但数学能力非常突出的孩子。而且这些孩子往往是大学里面数学最好的那一批。我的观察是,公校“野生放养”的环境,其实非常有利于那些有天赋和自学能力的孩子冒尖。中国体制下的孩子都是学校和课外班老师精耕细作培养出来的温室里的花朵,到了大学没有老师“喂饭“吃,学科难度又大,往往吃不消。但是这批加拿大公校里的孩子,如果数学学得好,十有八九都是天赋+努力+真爱。他们从小就习惯了不依靠老师,不依靠学校,自己悟出来一套学习数学的方法。所以一个个战斗力爆表,在大学如鱼得水。


但是,这些顶尖高手的养成,是以牺牲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普通孩子的数学能力为代价的。这个模式在北美可行,是因为大部分北美家庭对学术,尤其是数学,都很佛系。但是华裔家庭通常来讲都比较重视学术成绩,而无法承受这个代价。


总之,如果想让孩子的数学能够有一个比较平稳的学习路径,不仅安全度过9年级gap 或者10年级gap,也能顺利修到大学数学课的学分,那么家长提前对高年级的数学学科难度有个大略的了解,以此逆向推导,确定孩子的数学学习路径,然后根据孩子学校学习的情况确定查漏补缺的方向和力度,是一个比较保险的途径。


Xiaotong D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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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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